吱呀吱呀，马车的车轮不断转动。
一架黑色的马车从梅奥圣地离开，向着最近的飞艇停靠点驶去。
在马车之上，神皇冕下静静的看着安德烈，目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安德烈坐在马车上，感觉有种奇怪的氛围，让他颇有些不自在。
车厢之中被沉默笼罩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神皇冕下开口问道。
“你突破了？你入门3号起源文字了？”
“甚至于……你已经创造属于你自己的专属架构法了。”
安德烈微微点头，向神皇冕下行礼：“也要多谢神皇冕下的栽培。如果不是你将我推荐给卡珊老师，我的起源文字学习不会有这么快的进展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带我来到梅奥圣地，我得不到这么大量的优秀世界磨练，也不能迅速将理论转为实践，创造出我的架构法。”
“这份恩情，安德烈必有所报。”
神皇冕下表情复杂，没有应答。
而在之后，马车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直到快到达飞艇停靠点的时候，神皇冕下才又开口问道。
“有这样的实力，看来这次的碎片争夺战你是势在必得了。”
“那么拿到那枚碎片之后，学习了上面的秘传架构法后，你想去哪儿？想去大陆上四处游历么？”
安德烈再度点头，淡淡地道了一声。
“是。越到现在，越觉得金雀花王国的架构师世界太小了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大陆上的风景，见识一下大陆上的那些架构师们。”
神皇冕下表情冷淡地点了点头。
安德烈的感受有点怪怪的，这次见到的神皇冕下，好像整个人都有一种阴翳的感觉。
是发生了什么呢？
可能是因为碎片争夺战快要开始了，神皇冕下心中也感到焦虑吧。
安德烈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，也就没有多想。
这时候神皇冕下看了看外面，道了一声：“好了，最近的飞艇已经降落下来了，接下来他们会护送着你去边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安德烈问道：“那神皇冕下你呢，这次的碎片争夺战你不过去么？”
神皇冕下咧嘴一笑，表情中少见的带上了讥讽之色。
“别看我地位崇高，名望卓著，但我终究是老了。”
“一个思维混沌的老东西，手都开始发颤了，连自己的架构法都无法精确操控，让我参战，不过是拖金雀花王国的后腿。
让我观战，也只是更让我感觉到我如今的无能罢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，将安德烈送下了马车。
“我另外还有事要做，你不要操心了，专心应付碎片争夺战的事情吧。”
安德烈点点头，再度向着神皇冕下行礼，然后便在涌过来的士兵的迎接下登上飞艇。
在安德烈登上飞艇之后，神皇冕下看着那个方向，久久的没有言语。
此时，一个人影从附近的树林中走了出来，话语中带着讥讽。
“怎么？神皇冕下也感受到岁月的无情了？有没有后悔当年的决定呢？”
“看着这样天才的后辈，是不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？听到后辈描述的风景，是不是会感到羡慕……又或者是，悔恨和嫉妒？”
人影一步步地走了过来。
“当年的神皇冕下是何等意气风发，一人压下三国全部年轻一代，被奉为年轻一代最强天才。”
“可为了帮助金雀花王国，神皇冕下只在大陆上短暂游历了一段时间就回来了。我记得那时候，你已经得到一个大陆上颇有名望的势力的邀请了吧？
怎么样，当年翱翔九天的飞龙，此刻坠落泥潭，老到连平生最得意的架构法都要无能施展，这种感觉怎么样？”
神皇冕下转过头来，目光极为平静。
“你说这话，就为了看我失态么，还是说想在我这里也榨取一点源能？那你恐怕要失态了，老到我这种时候，已经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了。”
“年少时的不可一世意气风发，年少时的满腔热血，这时候已经消磨殆尽。”
“没错，我嫉妒安德烈的年轻，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他对我说要去游历大陆的时候，我就感觉到了，安德烈对这个金雀花王国并无留恋。”
“他是个比我当年强得多的架构师，将一切累赘抛在身后，这才是一个合格架构师该做的事情。而看到他这样，我确实感到后悔了，后悔我当年的愚蠢和天真……”
神皇冕下闭上了眼睛，等到再度张开的时候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，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再度回来了。
“但现在，我还有后悔的机会。”
“国王陛下亲临边疆，去坐镇碎片争夺战那边了，国内空虚，正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这个人影笑了笑，目中也露出忌惮：“现在的神皇冕下，真是强大，又无情啊。”
“你们的国王陛下要是知道你的计划，真不知道作何感想。曾经为王国立下汗马功劳，甚至不惜断送自己前途的神皇冕下，终究无法忍受自己衰老的头脑了……”
神皇冕下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年轻人，屠龙者，总是会成为恶龙的。”
“这句话，可是你们黑暗王朝之主的名言。”
“让计划开始吧。”
……
……
飞艇之上，安德烈俯瞰着下方的世界，总觉得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嗯？这样的心绪不宁真是少见。”
“是这次的碎片争夺战会有什么变故吗？会涌现出很难对付的敌手，还是说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呢？”
安德烈仔细思索，却始终无法分辨这种预感从何而来。
良久之后，他也是释然一笑。
“可能是太累了吧。”
这次在梅奥圣地，他见识了成百上千个质量极高的世界。
这些世界被安德烈去芜存菁，在脑中留下了深刻记忆。
纵然经过了源能灌体，也不可避免的感到疲倦了。再加上高强度的诊断，中间还自创了架构法和重构技巧，现在感到疲劳也很正常。
“再加上这次的碎片争夺战关系重大，事关我整个架构师生涯的发展，所以我有点紧张了吧。”
“不管怎样，全力以赴赢下这次碎片争夺战。这之后，金雀花王国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停留的资源，我就可以去大陆进行游历了。”
安德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。
卡珊老师送他的这条项链就是大陆游历的时候得来，足见大陆上的架构师行业水平超过金雀花王国多少。
“大陆上的机遇，肯定超出金雀花王国许多。光是调制源能这种资源，在金雀花王国没有国王的同意，一支都发不出来，每一支调制源能都极为珍贵。但是据说在大陆上，不少势力都能够大规模供应调制源能。”
“一支调制源能并不足以将我的精神极限开发出来，现在如果能多弄到几支调制源能，我的实力进步速度还能再快几分。”
安德烈走进了飞艇上为自己安排的房间里。
“碎片争夺战的时候可以想想，看能不能弄到几支调制源能。不然就只能等到去大陆的时候找找看了。”
这样想着之后的事情，安德烈躺在床上，沉沉睡去。
……
……
安德烈醒来后没多久，飞艇的速度就开始逐渐下降，已经快到达金雀花王国的边界了。
而在飞艇上远远看去，就能看到边界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军队，而金雀花王国这边，一座巨大的营帐就处于军队中央，显示出森然气象。
远远的，还能看见在其他两个王国的边界处同样是类似的布置。
而不管是金雀花王国的营地，还是其他王国的营地之中，都传出了让安德烈非常熟悉的气息。
安德烈心中微动
“调制源能？这些营地中都充斥着调制源能的气息，为了准备碎片争夺战，真的是下血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