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放心，我当初既然说了要还人情，就一定会还给他，”张临非说，“军营里有我认识的人，他若能立功是最好，要是不能，也可以保证他牺牲得慢点。”

陈金翠没说话。

张临非在绣楼里等了一会儿，将苗珍与方玉霞等来了。

“张大人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苗珍先看见张临非，回头才看见坐在楼梯口的陈金翠，“老板，你怎么坐在这里？”

陈金翠还是没说话。

方玉霞要去将陈金翠拉起来，被陈金翠推开了手。

“老板你没事吧？”方玉霞担心地问道。

张临非看了陈金翠一眼，对苗珍说，“你们将人好好看着，别让她寻了短见！要是她真活不下去了，你们便来衙门找我。听到了？”

苗珍不明所以，看看陈金翠又看看张临非，最后点点头，目送张临非大摇大摆离开。

“老板，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楼上坐坐吧？”苗珍提议道，“绣楼还有我和玉霞，你别担心。”

陈金翠沉默良久，才轻声开口：“不用管我。”

方玉霞和苗珍面面相觑，最后苗珍拉着方玉霞从楼梯离开，去将饭桌收拾好。

过了半响，方玉霞陈金翠感染风寒，去陈金翠的行李里翻了一件厚一些的外衣出来，轻手轻脚搭在陈金翠身上。

陈金翠这一坐就是好半响不出声，来了客人也不招呼，呆呆地盯着地地板看。

到了晚上，她还是坐在哪里不懂，两人不放心就这样丢着她离开。

苗珍提议道：“你回去吧，我留在这里。你家里爹娘还需要照顾，我家还有我姐姐在……你回头去和爹娘说一声就好。”
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方玉霞有些犹豫，“要不我也留下来。”

苗珍推着往外走：“不用，我一个人可以，你快些回去……等会儿你娘又要担心了。”

方玉霞没办法，这才离开。

苗珍陪着陈金翠枯坐了一夜，一开始还试着和陈金翠搭话，可发现这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时，也就放弃了，默默陪着。

天快亮了，苗珍困顿地转头，看见陈金翠还是方才的姿势没有变过。

她心里想着等会天亮去了去买些吃的回来，双眼却不受控制的闭上了，靠着楼梯扶手睡着了。

一直到她被方玉霞摇醒，心里都还想着要去买些吃的回来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苗珍一睁开眼就看见方玉霞正着急地看着她，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方玉霞拿着她昨天搭在陈金翠身上的那件外衣，急切地问道：“苗苗，老板去哪里了？”

苗珍脑子一懵，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：“老板不是……”

方玉霞打断她：“我刚才过来，发现绣楼的门开着，找遍了绣楼上下都没看见老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