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翠他们回去的时候，季文旭已经从学堂回去了，正蹲在二房院门口一边和老太太说话，一边往回家的路这边张望。

一见季平和陈金翠并肩回来，他就跟颗子弹似的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发射出去。

老太太在后面喊：“哎哟，小祖宗你慢点！陈金翠有什么好的，我给做饭陪你睡觉，也没见你这么激动，白眼狼！”

季文旭飞奔进陈金翠的怀里，还不忘回头对老太太喊：“我不是白眼狼，我是娘的小被子！”

陈金翠将手里提着东西递给季平，弯腰将季文旭抱起来，揉揉他的头，笑眯眯地问：“想我不？”

“想！”季文旭开开心心地搂着陈金翠的脖子，小声哼哼，“爹你太狡猾了，为了让娘不喜欢我，竟然拐着娘不回家……”

季平看他一眼，絮絮叨叨准备一通谴责他的爹的话赶紧咽回去了。

“哎哟，小不点还知道狡猾啊。”陈金翠捏捏季文旭的脸，“昨天有没有好好听奶奶的话？”

季文旭嗯嗯点点头，“我帮奶奶洗的碗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又失望地垂着头：“本来我想做饭的，奶奶嫌弃我还没炤台高，不让我做……”

说着，季文旭看了往老太太那边看了一眼，小声道：“奶奶做的饭没娘做的好吃……”

三人刚好走到院门口，老太太刚好听见季文旭的后半句话。

老太太故意板着脸逗他：“不好吃你还吃三碗？”

季文旭嘿嘿笑，在趁陈金怀里扭来扭去，“娘做的饭，我能吃四碗！”

季平和陈金翠同老太太打了招呼，陈金翠这才对季文旭道：“吃那么多，怎么还不长不高？旭儿要变成小矮子了。”

“我才不是小矮子！”季文旭不开心，“我是爹的儿子，我能长得比爹高！”

季平毫不留情地打击：“你？小矮子。”

季文旭嘴一撇，瞪着季平，一脸的“你在说我矮，我就哭给你看。”

季平看都不看他一眼，一边往里走，一边道：“哭你也是小矮子，还会更矮。”

季文旭的大惊失色，如同失去了理想，不敢哭，憋着嗓子打了个嗝儿。

陈金翠哭笑不得，将季文旭放下来牵着他往里面走。听老太太问：“你们怎么今日才回来？”

季平没吭声，陈金翠在旁边解释道：“昨天有些事情耽搁了。”

“就去送个破衣服，能耽搁什么事？”老太太知道陈金翠在给人做衣服，但不知道她要开绣楼，不乐意道，“不会是你不想去田里帮忙干活，故意躲懒吧？”

老太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她分明是担心陈金翠他们在城里碰上什么麻烦，但又不好直接表现出关心来。

陈金翠当然知道老太太的本意，但还是没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要是想偷懒，那我之前就不会去田里帮忙。”

老太太脖子一梗，不说话了。

“他们还没回来？”陈金翠问的是在田里干活季家兄弟们。

老太太道：“不然你以为呢？都像你这么偷懒，那这活什么时候才能做完？”

季平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，也不知道对谁道：“我去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