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弯慢悠悠的回到客厅，看到小七下楼，笑眯眯道：“估计那些人以后再也不会苍蝇似的跟着我了。”

“霍大小姐威武。”小七下楼走到弯弯面前，冲着她伸出手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弯弯一脸懵：“哪里？不是说今天在家吃饭的？”

“毛小艺说有事情和你谈。”小七淡淡道。

两人开车到来诶酒吧，在小七的示意下，乔西他们已经把阿娟和小宝带到了别的房间，而在弯弯和毛小艺之间竖起了一堵玻璃幕墙。

“你的意思？”弯弯嘴角抽了子，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庞然大物，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，她嘟囔道，“什么鬼？”

莫北在门口探了脑袋过来：“小嫂子，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。”

万一那个女人发了疯伤吓到了小嫂子，他还不得和乔西宋南一样倒霉，这叫防患于未然嘛。

“不错。”小七给与很高评价，“现在可以让毛小艺过来了。”

毛小艺来的很快，看到房价里的幕墙也是一愣，不过随机露出了然的神色，倒是没有深究，自觉的走到她应该做的位置去。

“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。”她先开口，“能说的一定不会隐瞒，不能说的是怎么也不会说。”

弯弯看了看小七，对方浅浅一笑：“你当我不存在。”

简言之，不管弯弯做什么，只要不会危及到她自己的安全，他都不会插手。

“你找我谈，难道不是有话跟我说吗？”弯弯坐在椅子上，两人隔着玻璃幕墙，有些像监狱的感觉，她静静的看着毛小艺，“其实只要你愿意，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大明星。”

毛小艺眼底陡然闪过亮光，不过很快就熄灭了：“不可能了，我的事业已经结束了。”

混迹娱乐圈这么久，好不容易火了，却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，这么快就要回归沉寂。

“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人全部丧生在一场大火里。”弯弯手指搭在面前的桌上，指甲泛着健康的粉，她缓缓道，“真的全部都死了吗？一个人都没活下来？”

毛小艺猛然抬头，脸上闪过惊慌恐惧，身体也如筛糠一样的颤抖起来：“你、你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
“死了或者活着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？”弯弯眨了眨眼睛，说出的话却无比清晰，“你这么缺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？”

毛小艺脸色煞白，嘴唇也失了血色，不过短短几天，一个风华绝代的大明星就已经如路人甲一样憔悴、狼狈，让人心中不忍。
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毛小艺咬紧了嘴唇，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道，“我可以召开记者发布会，承认这次的事情全部都是我陷害你。”

弯弯摇摇头，看毛小艺的眼神带了怜悯：“你怎么会认为，那些流言蜚语真的能影响到我？”

只要有脑子的人深入想一想，很快就能明白，只要霍子晴想要那个角色，只用一句话就能解决，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？

毛小艺的脸色更苍白，隐隐还有几分发青，她双手无措、紧紧的扣在一起，像是想挣脱，又像是挣不脱。

“原本还只是猜测，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确信了，你家还有亲人在世的吧？”弯弯淡淡道，“你这些年拼命赚钱也都是给了他们，所以小宝的手术迟迟不做，你们倒是真的很伟大？”

这一点，她是不能理解的，对于一个母亲来说，还有什么事情比孩子的健康更重要？毛小艺可以忍受孩子受苦，阿娟也可以，这实在太奇怪了。

毛小艺嘴唇颤了颤，似乎想辩解，可好久好久之后，她像是挣扎不过的俘虏，无力的选择投降。

“那是我们欠的债。”她哭哭笑笑，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噩梦，“是我和姐姐亏欠他们的，就是有一辈子都还不完的。”

弯弯皱眉，静静看着毛小艺，等她情绪平静了才开口：“他们是谁？你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，剩下的也没有隐瞒的必要。”

“我母亲和弟弟。”她颤声道，“他们两个是那场大火里的幸存者。”

弯弯和小七对视，两人了然，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那场大火烧了她们的家，也毁掉了毛小艺和阿娟幸福的可能。

只怕终此一生，她们姐妹两个都要被绑在愧疚的铁柱上，死生不可摆脱。

“你目前和弟弟两个人，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？”小七开口道，“你说的话好像有些不符合常理。”

毛小艺从椅子上跌落下来，手指紧紧抓着地毯，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，她喃喃道：“他们、他们怨恨我和姐姐……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是应该的。”

事情并不复杂，弯弯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卡，她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，只觉得她又可怜又可悲。

“你和阿娟愿意用自己的一辈子来赎罪，那小宝呢？你们有没有替他想过，他以后还要继续做这件事吗？”

毛小艺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、我没有力气去想那么远的事情，太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