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嘉在楼下和童玘说了半天,吞吞吐吐总是没办法把心事表露明白。
她含羞尴尬了半天,这才想起正事儿来,忙抬头问道:“啊,对了,你可是见这智鸿叔了没有?我爹爹找他有事情吩咐呢。我找了他半天,有人说恍惚看见他似乎是往你家这边过来了。”
童玘一听顿时神色紧张起来,忙撒谎说没见过,声音微微有些发颤。
他这副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撒谎,把楼上几个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偏偏柔嘉一点儿也没看出来,半分也没有起疑心,只点点头道:“没看见就算了,你若是看见他就告诉他快去我爹爹那里,说有要紧事吩咐呢。”
童玘低头“嗯”了一声儿,也不敢抬头看柔嘉。
柔嘉这才起身告辞,她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,依依不舍地望了童玘一眼,柔声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,环儿的事情你别急,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……”
童玘点头不语,柔嘉这才转身出去了。
待她出了屋子,众人这才出了口气。蛛儿站在窗前,偷偷看她秀丽的背影缓缓走进树荫,突然心一动,掀开窗户就要往外跳。
众人皆诧异,忙问她要做什么。
蛛儿笑道:“我偷偷跟她一段,看看太平谷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诸人忙出声阻拦,蛛儿笑道:“怎么,你们还信不过我?我就是偷偷去打探打探,又不会和他们动手,怕什么?”
说罢手一掀窗子,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众人无语,急忙冲到窗旁细看,只见蛛儿的身影在树巅微微一晃踪迹已经不见。
“好快的身法!”
几人心里赞叹,他们虽有心阻拦,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不见了蛛儿的身影。她这么快,怎么拦?
再说,他们也知道蛛儿的性情,只要她想做的事情,恐怕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,何况是他们几个呢。
更何况蛛儿为人机警,轻功高明,一身功夫可敬可佩,更加还有一大群隐藏在暗处的“帮手”,想来她绝对是不会吃亏的。
萧腾愣了愣,也想要跟出去帮忙。姜逸飞和胡燕娘忙拦住他劝道:“算了吧,她一个人遇见什么事儿还好脱身,咱们几个要是跟着,反而拖累了她。”
萧腾想了想也是,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,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绿色,心里暗暗担心。
却说蛛儿一闪身下了楼,只在树顶悄然而行。
树下是柔嘉秀丽迷茫的背影,她走走停停,不时回望身后的小木楼,一脸的柔情与不舍。
蛛儿伏在树巅偷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心里暗自好笑:这个姑娘对童玘真是一往情深,人虽走了心却留下了。
她看了一阵,见柔嘉目光中的痴意越浓,一张俏丽的小脸满是柔和,不觉心里倒有些可怜起她来。
听她方才和童玘的对话,她应该是谷主的女儿。
她爹爹,太平谷的谷主,定然和童环体内的毒虫扯不开关系。
虽然蛛儿没问过童玘母亲是怎么身亡的,但想来和谷主也不无牵连。
蛛儿是行家,她怎么会不知道,毒虫一旦入体,每日必须要服食剧毒。
一来是为了改变体质,适宜毒虫成活二来体内聚集的毒素是毒虫每日的食物。
童玘母亲那时身怀有孕,又被逼着成天服毒,那还有好?
这样一来,童玘母亲八成是因为这才亡故的。
杀母之仇怎么解?